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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情 奋斗者】19年带病坚持工作,35年只干一件事 钱群:用坚守诠释初心和使命

2019-08-23 08:21:00来源:无锡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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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6月19日上午9点多,钱群因为心肌梗塞倒在了办公室……

  这一天,距他踏进无锡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工作35年还差42天。倒下前一刻,他还在忙着筹划《无锡市旅游市场条例(草案)》调研论证工作,这将是他经手的第96部法规。

  35年参与制定修订95部法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做好!”朴实的话语折射的是钱群为民立法的初心

  1984年仲夏,刚从华东政法学院毕业的钱群走进了位于解放南路的无锡市人大常委会机关,成为了法制工委的一员。

  两年后的1986年,无锡作为全国首批15个较大的市有了相应的立法权。

  从那一年开始,钱群的前途命运就与无锡市90多部地方性法规连接在了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钱群办公桌上最醒目的是那本黄色封面的《无锡市地方性法规汇编》。翻开这本500多页的汇编,目录就有3页。市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张淇铭说,从1988年颁布第一部《无锡市残疾人保护条例》开始,钱群参与了目前无锡所有法规的制定和修订工作,这本汇编汇聚了他的心血,也是他珍藏的“宝贝”,见证着他参与地方立法事业的一个个脚印。

  说是心血,一点儿也不为过。众所周知,立法是人大常委会的重要职权之一。地方立法则更具特殊性,要在不违背上位法的基础上,体现出地方特色,且要聚焦人民群众的重大关切。

  《无锡市残疾人保护条例》是钱群人生之中参与制定的第一部地方性法规,也是全国首部为残疾人制定的地方性法规,当时曾引起很大反响。钱群正因为参与了法规制定的全过程,知道了残疾人生活的艰难与不易,在他心里就种下了一粒“立法为民”的种子,这粒种子也成为了他日后投身地方立法事业的初心。

  “群众利益才是最高标准。”钱群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有一年盛夏,《无锡市物业管理条例》的制定进入了调研阶段。顶着烈日,钱群独自跑遍全市各类小区,和居民交谈,收集整理了200多条居民意见,这些意见许多被吸收进了条例文本之中。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做好!”这话说说容易,要做到却非得下一番功夫不可。钱群深知立法无小事,必须认真认真再认真。和钱群一起出过差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钱群每次出去调研都会带着问题,绝不走过场。他认为,地方立法最忌讳的就是照搬照抄上位法,必须要有本地特色、要切实管用才行。《无锡市养老机构条例》立法期间,钱群带队去青岛调研。在几个不同层面的座谈调研会上,他针对性的请教和提问立即让对方重视起来,两天时间里,结合青岛同类立法经验,钱群形成了9条关键性的制度设计意见,为无锡养老机构条例的制定提供了重要参考。

  2007年,守着太湖的无锡人,遇上了“没水喝”的境遇,太湖水危机事件给因拥有太湖水而自傲的无锡人敲响了警钟。如何以刚性的法规约束来加强水污染防治,成了无锡市人大常委会的头等大事。钱群打起了头阵,他围绕市委重大决策部署,及时提出修订《无锡水环境保护条例》,以及加快制定相关“涉水”法规的意见建议。

  之后5年多的时间里,钱群一口气参与了8部涉水法规的制定和修订。期间,他就加强制度设计、突出解决水环境治理重点难点问题进行深入的调研论证,提出了科学管用的对策措施,为市人大常委会立法决策提供了重要参考,这“1+7”地方性法规体系被坊间称作史上最严格的“水条例”,为无锡水环境的治理和改善立下了汗马功劳。与他共事的同事们回忆说,那些时日,钱群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很晚很晚……

  钱群特别提倡群众参与到立法活动中。《无锡市文明行为促进条例》制定时,在他的倡导和组织下,通过各类媒介开展重点治理的不文明行为投票评议,网上网下5万多人直接参与讨论,发放调查问卷6000多份,先后征集800多条意见建议,立法宣传受众面达百万人次,使立法过程成为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一次生动实践。

  立法为民首先要让公民尽可能参与立法。这是钱群从事立法工作的一个鲜明观点,也是他埋藏在心的一个情结。

  “匠人”,“博士”,“老抠”……钱群身上有很多标签,这些标签是他呕心沥血提高立法质量的真实写照

  钱群是全省人大立法战线公认的“匠人”,曾多次在全省立法工作会议上介绍经验,全国地级市拥有立法权后又曾多次受邀到各地讲课。

  但在人大机关里,大家又都愿意称他为“钱博士”,高度近视的他总戴着那副厚厚、反着层层光晕的眼镜,从样子上就很像博士。“他不是博士,但他懂的东西比博士还多。”法制工委的魏存立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钱群办公室的书橱,被《司法前沿》《牛津法律大辞典》《经济转型发展与法律服务论文集》《社会管理与群众工作调研文章选编》《地方立法课题研究》等几十本与法律、经济、民生相关的书籍挤满了,橱里所有的隔板在重压下都变了形。同事们说,多年来,他早已养成在立法项目还没有完全确定之前就开始做功课的习惯,这习惯包括“啃”专业书籍、向专业人士请教等。

  钱群常跟身边的人讲,“每立一部法,我就多学了一门专业知识;每立一部法,我就基本熟悉了相关部门的工作。”他深知要立一部法规,既需要具备深厚的法规功底,也要懂得城市建设管理、历史文化保护、生态环境整治等方方面面的业务知识,并具备丰富的实践经验。

  “钱博士”的学问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钱群办公室的抽屉里装着满满几十本笔记本,每本首页都有年份记载,最早的那本是1990年。这些笔记本的封皮已经开始老化,内页渐渐泛黄,可它们却都被钱群视为珍宝,上面满满记载着当年立法的每个过程,开的每一次协商会,以及每个立法内容的专业知识点。因为肯学肯钻,钱群虽没有多部门工作经历,但大多数部门的工作又能烂熟于心,项目一经确定就深入到部门和基层一线调研,直到把相关业务知识吃透弄懂。机关同志遇到不懂的事情也喜欢向他请教,他都能很快给予答复,时间长了“钱博士”的名气也就大了。

  “老抠”同样是钱群的个性标签。为了《无锡市公共交通条例》这个名称,钱群就“抠”了半天。当时,很多人建议条例名称为“无锡市公共交通管理条例”,而就钱群一个人当面否决,提出去掉“管理”二字。争论期间,钱群摆事实、讲道理,认为公共交通事关民生,不宜出于行政思维再提“管理”。最终,大家被钱群充足的理由所说服,去掉了“管理”二字。

  “抠字眼”早已成为钱群工作的一部分,他始终认为法规条款事关利益调整和行为规范,不“抠字眼”就有可能使表达的意思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也就有可能损害公民的正当权益,让部门利益合法化。

  钱群对每一部法规从立项、起草、论证、报批等各个环节都高度重视,充分发挥“主导”和“兜底”双重功能,自始至终严把质量关,甚至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反复推敲,力求精准,出台一部法规改稿起码几十次。他常这样叮嘱其他同事,立法是一项精密工程,是个细活,也是个力气活,要想提高立法质量不仅要有深厚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实践经验,更离不开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

  “他能守住立法质量的道道关口,怎么就没守住自己的身体呢?”同事们无比惋惜的背后是对钱群肩扛责任使命的无比敬重

  35年里,守在一个岗位上,一生只干一件事的人还真不多。

  钱群是全国恢复高考后不久的大学生,改革开放初期,法律专业的大学生可是个“香饽饽”,他的许多同学们都去了公安、法院、检察院,或是直接做了律师。而他却被分配到了人大,干起了清苦而又辛苦的立法工作。

  钱群不是没有机会去其他岗位锻炼充实自己。他的同学曾开玩笑地跟他说,凭你的学识、经历和人脉,换个工作的话,收入肯定比现在要高出好几倍。也有人不解地问过他,立法工作枯燥乏味,还十分磨人,你一口气干了这么多年,任正处职也有十多年,怎么就没想着换个轻松实惠些的岗位呢?他的回答是,实惠不实惠、职级不职级那都是身外之物,有个平台干工作,而且能为维护群众利益作出点贡献,那才是值得骄傲的事。他清楚自己心里装着什么、想要什么、为了什么。

  “他能守住立法质量的道道关口,怎么就没守住自己的身体呢?”同事对他的突然离去有太多的想不通。其实,在钱群的人生轨迹中,病魔从没有对他留过情。与其说他一直带病工作,不如说他是放不下工作,是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支撑了他一路。老同事祁际平对当年他病倒在办公室的情景还记忆犹新。那天,路过钱群办公室的祁际平发现刚刚还俯案改稿的他直挺挺地躺在办公桌旁的沙发里,身上一摊血。“鲜血!吐的是鲜血!”送往医院后,钱群被确诊为胃癌,并于2000年3月做了胃切除手术。

  手术至今已经19年,钱群从不因为自己患过癌症而放低自我要求、降低工作标准。因为体质弱长年久坐少运动,近几年他又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2018年3月病情加重,走路都十分困难,经治疗后医生建议卧床休养、理疗康复,市人大领导一再劝他保重身体,多多休息,但他却因为工委人手紧、任务重,病情稍有缓解就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钱群真的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2019年4月体检时,医生怀疑他患有冠心病,同时肺结节可能病变,建议他做心脏造影确诊和肺结节手术,但这时《无锡市生活垃圾分类管理条例(草案)》《无锡市旅游市场条例(草案)》即将提交市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无锡市生态补偿条例》贯彻实施会议也召开在即,工作头绪多,直到相关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后,他才去做了肺结节手术。术后20天不到,创口还未拆线,机关的同志就又看到了他忙碌的身影。领导和同事们都劝他回家休息,可他却笑笑说,“在家也是坐,来办公室也是坐,不从事重体力劳动,不碍事。”其实,他是放不下手头的工作,直至他离世前也没有向任何人包括他家人提起他的心脏问题,也没有来得及去医院确诊。

  “我们一定要深入学习钱群的为民情怀和敬业精神,以他为榜样,为推动新时代人大工作与时俱进作出新的更大贡献!”钱群离开了,但他也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那95部法规上写下了一名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

  (记者:尹晖 供图:无锡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

[责任编辑: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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