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七大首次提出了生态文明的新理念,从而把我国的社会主义文明建设提高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市委十一届五次全会把生态文明建设确定为无锡未来发展的最高目标和各项工作的全面要求。展望生态文明下的无锡,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理想图景?本文认为,诗意栖居、和谐守望“新江南”,是生态文明新无锡最理想的图景,也最能体现无锡人的梦想和情怀。它符合无锡作为江南城市的自然地理风貌、人文历史传统,和我们正在致力于建设的高水平小康社会的目标相一致,也与全省苏南工作会议提出的建设“东方新欧洲”的理想相衔接。 “新江南”是生态文明下的无锡呈现的崭新社会状态。农业文明时代的江南:江南好风光,繁华富庶地,这是很多人记忆中的江南。但在农业文明时代,表面上人与自然和谐,实际上人是被自然统治的,在自然灾害面前无能为力,农业生产“靠天吃饭”。当时的生态持续也是在低技术、低效益、低规模基础上的持续,其认识论基础是顺天承运,技术手段是小农经营自给自足,生产力不高,城乡封闭自成体系。工业文明时代的江南:工商业的深厚底蕴在改革开放后能量迅速释放,苏南大地上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并迅速成为承接国际产业分工的重要基地,成为新兴的“世界工厂”。但在经济发展的同时,曾经“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的免费浪漫也成为当代人无福消受的奢侈,去年夏天发生的太湖流域的生态危机表明,资源、环境已不能承载原有的发展方式,需要有一种新的文明形态来替代。生态文明时代的江南:这是我们要致力于建设的“新江南”,要在吸取传统农业文明再生和自生精华、反思工业文明时代片面增长和过度物质享受带来的环境污染的教训,彻底转变发展方式,在保护环境中优化经济发展。 “新江南”的基本内涵和理想图景是“诗意栖居、和谐守望”。西方现代哲人海德格尔在对现代性及其危机进行批判的时候,曾引用诗人荷尔德林的一句诗歌提出“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的生活理想。无独有偶,东方文化也以一种形象的诗性智慧、独特的审美方式表达了对生态美的追求,历史上遗存下来的诸多诗词歌赋有不少描述:“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美丽的江南,不用说大大小小的精美园林,把工程建设巧妙掩藏于生态理念和山水景观设计之中,就是简洁朴素的江南民居,青山绿水间点缀着白墙黑瓦,也总是令人感受到一种诗情画意之美。在自然中不突兀,不张扬,谦卑而和谐地与自然生态融为一体。所以梦中江南、诗中江南,是以“诗意栖居”为意象和精髓。诗意栖居理念不仅在现实层面使生态环境得到保护,而且它也是人的存在形而上境界和超越性的表征,正如一位学者所言“诗意地栖居是精神的产物,它要体现在每一个具体的环境中,它将把人类带向希望之乡。”就基本的含义而言,“新江南”首先依然是江南,“二月你看江南的花,花如野火遍地燃;清明你看江南的雨,细雨裹着万重山……”,小桥流水,春雨画船,水乡情韵依然浓郁;稻香鱼肥,夕阳牧歌,田园风光优美动人;蓝天碧水,鸟语花香,四季美景如诗似画;民风民俗,古镇沧桑,文化遗产保存完好。“新江南”同时又要超越“曾经的江南”、“现实的江南”。要以无锡不断壮大的经济实力为支撑,在传承江南特色风貌的基础上,满足城乡居民日益提高的生活要求,打造风景这边独好的高品质的人居环境,达到百姓幸福安康,人居环境优良,镇村结构合理,功能配套完善,交通便捷畅达。生态文明下的无锡新图景,是优质的产业生态服务、优美的自然生态环境、优良的人文生态氛围交相辉映的迷人的“新江南”。 诗意栖居是生态美,和谐守望是人情美、精神美,或者说诗意栖居的美丽理想是要通过和谐守望的公共精神的培育来实现的。以维护整体利益为核心价值观的生态文明建设并非经济技术一股力量所能为的,它需要具备公共精神的现代市民的共同参与。从发生学上讲,“生态”的拉丁词根原意是“家”,其本身蕴含着所有生物共处同一个家园、普遍联系、相互依赖的意义。共同的家园需要共同建设,市民参与意识的强弱和参与能力的高低,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一是“积羽沉舟”,如果市民公共精神缺位、共有精神家园凋谢,在意识上和细微处不注意生态问题,那么付出的生态损耗和建设代价将是巨大的,过去发展的成果可能被倾覆,曾经的鱼米之乡再难承载持续发展之舟;另一种是“滴水成河”,如果大家都厉行节约,注意环保,它所汇集的生态资源也将是巨大的,太湖的肌体可能逐渐恢复健康,重新以甘甜的乳汁哺育太湖儿女。 “新江南”也是充满人文生态色彩的价值追求,“江南意象”代表家园情怀。古人在朝为官,思念家乡的鲈鱼莼菜,情不能抑,竟挂冠而去。“江南意象”和“北方意象”是两种不同生活,江南常指涉爱情、幸福等人们向往的生活,因此江南不仅是地域概念,也代表着自然的、与万物为一体的适合居住之地。“新江南”和我们正在致力建设的高水平的小康社会目标相一致,是无锡小康社会的具体化、形象化,是一个普遍让人们感到幸福的社会状态;“新江南”也和全省苏南工作会议上提出的建设“东方新欧洲”的目标要求相衔接。西方国家经历了一个“美国梦”向“欧洲梦”的转型。1931年,一位历史学家在出版的《美国史诗》中首次用到了“美国梦”一词。他说:“热血沸腾的美国人总是心甘情愿用他们的最后一个比索来赌一个梦的。”不久前,一位美国作家在痛感“美国梦”所带来的物欲、暴力、环境破坏和精神疾病后,写了《欧洲梦――21世纪人类发展的新梦想》一书,提出了“欧洲梦”的概念。“美国梦”注重物质财富的追求,人们不惜代价追求自主、过度消费、纵容欲望、浪费资源。而“欧洲梦”更注重人文精神和生态意识。欧洲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不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水是清的。广场上鸽子成群,公园里水鸭游动。“美国梦”和“欧洲梦”代表了两种不同的价值理念。中国的市场化进程催生了经济奇迹,同时,市场经济“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马克思语)导致了作为市场主体的人对物质利益的无止境追求,社会开始进入功利化、商业化的时代,这其实是“美国梦”在中国的重现。为了应对其正在加深的问题,必须有一个类似“欧洲梦”的“江南梦”来“和谐”它。这种价值追求和理想情怀转化为执政理念,就是生态文明下的”新江南“构想。可以说“新江南”是对“东方新欧洲”目标的具体化,是具有浓厚地域特色的生态文明实践。 “新江南”的优美生态离不开太湖的滋养,“守望太湖”是江南儿女必须确立的生态文化意识。一位哲人说过,一个人对自然环境尤其是水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的文化程度和文明程度。江南的水哺育了如水的江南,如水的江南滋养了江南的人儿,而水润江南的源头是太湖,浩渺太湖“包孕吴越”。我们经常说,太湖“孕育”了无锡,“孕育”了周边的三千万子民,太湖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是太湖的儿女。这一方面确切地表达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人是自然之子,自然养育了我们,太湖满足了我们饮用、灌溉、交通等物质形态上的需求;同时,太湖情结还具有隐喻、象征的意义。人最初就是水中林中走来,近水亲绿乃人性使然,因而太湖还寄托着我们的精神诉求、文化向往。太湖孕育了城市,城市成为我们的家园。山水、城市、人,就这样相互依存,美妙如诗画。和其他许多地方一样,在过去的发展中,我们在一定程度上疏离了太湖、甚至背弃了太湖,生态空间、山水环境多多少少受到了剥夺和侵蚀。今天,我们下决心治理太湖,不仅为了找回曾经的失落,更是为了美好的未来。前几年,联合国制定的“环保方案”指出,“我们不是继承父辈的地球,而是借用了儿孙的地球。”同样我们也可以借用这句话来时时警醒自己,“我们不是继承了父辈的太湖,而是借用了儿孙的太湖。”因此,“守望太湖”,保护好我们的生命线,呵护好我们的精神家园,不再让它受到伤害,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并要把这种责任意识内化为每个人的价值观念,外化为市民的公共精神,作为一种生态文化意识牢固树立,自觉改造我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以新型生态文化理念促成人与自然关系的理性回归。 “新江南”的实现路径是“新苏南模式”。如果说生态修复和环境整治是应对人类自身造成的麻烦,那么生态文明建设就是站在历史的高度为未来发展开辟崭新道路,它不是靠一般的政策调整或在现有政策框架内“加大力度”所能实现的,必须是基本价值观的转变和发展模式的转型。“新苏南模式”是对传统“苏南模式”的超越,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实现了理论视点的空间转换。“苏南模式”主要是在农村地域空间上对工业化道路的探索。“新苏南模式”则从城市和农村的对立统一运动中寻求生态文明建设的新路径。生态是不可分割的系统,农村问题的最终解决必须从农村突围,城市的生态建设也必须走出围城推倒围墙。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人类社会的历史,就是城市和乡村的分离、对立到统一的历史,它“贯穿着全部文明的历史并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抓住了城乡关系的辩证运动,不仅把握了时代的脉搏,更是把握了历史的根本。二是内涵上的拓展和提升。“苏南模式”主要着眼于在政府的强力推动下,通过一定的制度模式实现工业经济的迅速增长达到财富的积累。“新苏南模式”重在生态文明意识的确立和科学发展道路的实践,“模式”所内含的制度性差异已经淡化。今天的发展,不仅要增长,还要有合理的结构,不仅要创造物质财富,还要创造精神财富、生态财富;不仅要针对传统工业化的弊病进行污染控制和生态修复,还要探索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崭新道路。更深层次的,不仅要考虑自然生态、经济生态,还有政治生态、文化生态、社会生态等。“新苏南模式”对于“苏南模式”,是跨越和提升,也是尊重和继承,体现了理论上的一脉相承,包含着对苏南人民创造精神和丰富智慧的充分肯定和进一步倡导。我们坦诚地承认一定发展阶段的局限,同时努力转变发展方式突破局限。实践在发展,理论要与时俱进,但历史血脉是割不断的,苏南人民创新创业创造的激情是一以贯之的,当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一波浪潮始于农村时,苏南人民用智慧创造了“苏南模式”,今天,面对着科学发展、和谐发展、率先发展的新课题,面对建设生态文明的新要求,苏南人民同样可以创造出具有时代特点、区域特色的“新苏南模式”。 “新江南”将丰富和提升“新苏南模式”的内涵,在保护环境中优化发展。发展是硬道理,保护是硬要求,要寓环境保护于发展中,把高扬发展主旋律和坚持环保的坚定性统一起来,“一手抓新兴产业的培育,一手抓落后产业的淘汰”,坚定不移转变发展方式。过去的问题,不能简单地归咎于发展,而是时代的局限性和发展观的片面性造成的,因为贫穷落后,在脱贫致富的强烈愿望下,导致把发展等同于经济增长、财富积累、GDP增加,造成了环境的压力。我们要花大力气保护生态、修复生态、提升生态。但是,现在也出现了另一种值得重视的苗头,有人把生态文明建设误认为不要发展、不要作为,简单照搬一些西方国家回到“原生态”的理念和做法。这实际上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走极端:极端人类中心主义制造了严重的人类生存危机,极端生态中心主义却过分强调人类社会必须停止改造自然的活动。真正的生态文明则认为,人依然是价值的中心,但不是自然的主宰,人的全面发展必须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十七大再次强调,我们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环境问题能不能最终得到解决,不是要不要发展的问题,而是发展观能否真正转变的问题。我们所要建设的“新江南”,既要生态良好,也要生产发展、生活富裕。 (作者单位:宜兴市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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