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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酉江阴抗清守城史料述论
http://www.wxrb.com  无锡新传媒网  2009年09月15日 14:33:22  徐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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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乙酉(1645)江阴抗清守城,江阴历史上最为悲壮惨烈的一幕。阎应元、陈明遇凭借江阴百姓的支持,面对强敌临危不惧,抗争了81天。这样的故事,闻者无不动容。“江阴八十一日”同“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并列为“南明三惨”载入史册。多年来,笔者致力于搜求关于“江阴八十一日”的史料文献,从浩如烟海的古籍库藏图书中,寻找、筛选、整理有价值的文献资料,编成《明末江阴守城纪事》一书。

  清初韩菼撰《江阴城守纪》2卷,成书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现所能见到的,有清道光中古槐山房木活字排印《荆驼逸史》本、1949年上海神州国光社排印《中国内祸外乱历史丛书》本、1982年1月上海书店据神州国光社1951年版复印本等,这是一部杂史类史书。书中按日记载江阴士民81天的守城史实,所记史事较为可靠。当代南明史研究学者顾诚对该文作者署名韩菼提出了质疑。顾先生认为《江阴城守纪》序有如是一般话:“江头片壤,沾国家深仁厚泽,百有馀年矣。”中间又说:“圣朝宽大,锡以通谥。”给明末尽节诸公赐以通谥是清高宗(乾隆)在位时的事,显然是乾隆年间一位有心者整理旧文,托名于韩菼。韩菼曾任清礼部尚书,死于康熙四十三年,序尾康熙乙未为五十四年,韩氏已殁十一年。笔者在上海图书馆古籍部借阅到一部署名为(清)祝纯嘏著的《江上愚忠录》3卷抄本,内容与《江阴城守纪》基本相同,仅书中“慕庐氏曰”改为“野史氏曰”。祝纯嘏清江阴人,号野史氏,乾隆五十六年(1791)诸生。所以笔者认为,顾诚先生的分析推理是可以成立的。

  《江阴城守后纪》的作者许重熙,字子洽,常熟人,是一位平民学者。《江阴城守后纪》虽在同类著作中篇幅较小,但多有他书所不载的内容。篇未写道:“江阴野史氏曰:有明之季,士林无羞恶之心,居高官、享重名者,以蒙面乞降为得意,而封疆大帅,无不反戈内向。独阎、陈二典史,乃于一城见义。向使守京口,如是,则江南不至于拱手献人矣!”这一段,曾为史学界广泛称引。

  《江上孤忠录》是清江阴人赵曦明编纂的。赵曦明字敬夫,号瞰江山人。诸生、赵治学刻苦自励,学识渊博。曾师从本邑车书,佐贡震幕。卢文招主暨阳书院讲席,很器重赵。卢氏主讲钟山书院,邀其同往。赵曦明参阅了多种记载江阴守城的文章,编成了这部《江上孤忠录》。他在卷首说道:“江阴殉难事,或载阎公状及义史,或著纪事及江上遗闻、乘城纪略及甲乙事实,或见于文石纪,愚参考其中,某而注之,公之当时,亦庶几不负忠臣义士之苦心云尔。”

  江阴人祝纯嘏撰写了《孤忠后录》。祝纯嘏,字岵斯,号芸堂,一号野史氏。少孤,事母孝。性好编纂,江阴掌故有务订正。又董修学宫。《孤忠后录》记清顺治三年(1646)江阴贡生黄毓祺孤身起兵抗清,被执法死于南京狱中的经过。黄氏起兵为清初政治史上颇有影响的大事,牵涉到很多方面。如黄氏起兵时,钱谦益命其艳妓柳如是,至海上犒师事,文中有记载。

  《江上遗闻》作者为沈涛,字洪吕,号次山。江阴人。乾隆进士。主江阴暨阳书院,造就甚众。《江上遗闻》记顺治乙酉阎、陈率众死守江阴事,叙次简明。文末云:“方吾邑未变,得一良吏抚谕得理,可以无事,乃一言之激,遂致力百万生民之涂原膏草”,持论亦颇平允。《澄江守城纪事》是根据一部清代抄本。该为线装1册,藏于上海图书馆古籍部,第一页盖有“上海市历史文献图书馆”章。书题为《澄江守城纪事》,下有“邑人文若季承禹著,时年二十一”字样。季承禹(1626—?),字文若,清江阴人。清兵于顺治二年(1645)八月二十一日攻破江阴城,季承禹混难民中潜出,遂杜门终身,不再应试。本文为日记体,记江阴军民守城抗清事实。从顺治二年(乙酉)正月初八日起,至当年八月二十五日止。

  江阴是一座文化古城,建县已有1700多年历史,编纂地方志始于南宋,至民国初,共编纂军、县志16部。清代有康熙、乾隆、道光、光绪4部《江阴县志》,现今均保存完好。这4部志书,对“江阴八十一日”守城及相关事宜均有记录。最早的是《康熙江阴县志》,该志原修龚之怡,续修沈清世,继称“沈志”,刻印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距乙酉(1645)仅38年,其中就有“顺治二年乙酉,王师南下……”一段文字,叙述守城始末,较为简约。清乾隆九年(1744)修成的《乾隆江阴县志》,因主修为知县蔡澍,世称“蔡志”。全书共25卷,其中,卷23名《乙酉记事》。笔者注意到,“沈志”和“蔡志”对守城始末的叙述中均没有提到所谓的攻城将领七王、十王、薛王。在《道光江阴县志》和《光绪江阴县志》中,反映乙酉守城主题的文章不少,剔除部分重复内容,有黄毓祺之子黄唏的《明江阴县典史阎公死守孤城状》、知县蔡澍的《阎陈二公祠记》、江苏学政汤金钊的《三公祠记》、江苏学政朱方增的的《三公祠袝祀殉义绅民记》、知县汪坤厚的《重建三公祠碑记》、江苏学政白镕的《戚烈愍公祠记》等文章,关于祝塘万骨茔的有沙张白的《泽松庵记》和徐德求的《万骨茔记》。

  领导和组织江阴士民守城抗清的阎应元,顺天通州(今北京通县)人。生前是江阴县的典史,一名不入流的小吏,后因功迁广东英德主簿未及上任。阎应元临危受命,被推举为守城指挥,不负众望,将守城战役进行得有声有色。江阴这样的弹丸小城,坚守了81天,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阎应元作为一名抗清英雄被载入史册。阎应元传版本较多,官修的《明史》有阎的本传。邵长蘅是武进(今江苏常州)人,撰写的《阎应史传》叙写阎应元率领军民死守江阴县孤城,抗击清军,宁死不屈,壮烈牺牲的故事,表现出阎应元崇高的民族气节和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作品善于选取具有典型意义的事件和情节,运用铺垫、对比的手法来塑造人物,使其形象鲜明生动。《阎典史传》已跻身古代散文名篇的行列,也被收入当代高等学校文科教材。浙江余姚人、历史学家邵廷采的《明江阴县典史阎应元传》写得也很精采,可以说同邵长蘅文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香阁随笔》是徐霞客之子李寄的一部笔记作品。《天香阁随笔》原本8卷,今存删节本2卷。书中杂记明未清初佚事,以南朝王朝为多。江阴守城抗清时,李寄正值青年,他居住城外定山之麓,同当时许多知识分子一样,怀有极其浓厚的明朝情结。因此,《天香阁随笔》中不少有关守城的文字,都是李寄记录的当时的耳闻目击之事。张佳图,字以修,号止庵。明廪贡生。明亡入清后匿迹里中建善庵,授徒不出。顺治三年(1646)与比邻陈端人、许晋臣等结迨社,诗词唱和。《江上诗钞补》收其诗8首。他的《江阴节义略》是通过《陶社丛书》本发现的。篇幅虽然不大,但写了张龙文、黄楷、刘宰等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一定的可谈性。

  《江阴忠义恩旌录》编撰者为清江阴人高观澜,有道光十三年(1833)刻本和同治十三年(1874)重刻本。该书为江阴守城战役的核心人物和民众立传。单独立传的有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戚勋、许用、程璧、黄烈妇(黄唏妾)。此外,还有《殉难臣民事实》和《殉难妇女事实》,为读者展现了江阴守城的人物长卷,其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就有一百数十人。明清两代的野史、笔记类著作,可谓汗牛充栋,其中涉及明末“江阴八十一日”,篇什也不少数。

来源:吴文化    编辑: 柏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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