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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灰潭挑塘泥
http://www.wxrb.com  无锡新传媒网  2009年09月23日 14:18:21  邹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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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多年前,在吴地水稻栽培过程式中,最累的人的农活要数罱河泥、开灰潭、挑塘泥。前一种活早是雇苏北来的船上人干的,后两种选手活都由农家自己干。所以有“春二三月艳阳天,怕开灰潭挑泥河”的说法。但农家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着意耕作,虽苦犹甜,别有一番情趣。

  开灰潭,就是在一丘田里挖一个坑,存放冬春间罱的稻草河泥。灰潭有熟生之分。所谓熟,则是不更换坑基,年年春季开到夏季载秧时塞。所谓生一即新开或原来的潭址不适当没换基重开。干此活儿的工具,农家戏言:一0四加弦子(一杆竹柄铁锨一竹柄粪勺)。如开生的需加把铲子。

  江南水乡,河网交织。开灰潭有讲究,河选择恰当位置。根据这个田的形状和深处的水河道。在隔年种小麦时预先留出一小方块空闲地作潭基。如果田块呈带状东的狭长百米,两河道在田的东西,那么潭基的完位应在临河的田块东头岸埂边;如果田块河道同一方向的,那么潭基该选在近河举边百米长田埂一半的五十米处的劈中段。原因在于:一是考虑则挑河塘泥距离近;二是考虑到夏至季节栽秧时挑“黄梅”担。挑干担,膝硬的土圪垯嶙峋不平易砸伤脚踝骨。而挑水担,水爽不粘泥巴,虽汪洋一片,深一脚浅一脚,拔一脚陷一脚,但从潭基起挑的路程各分两半,先远各近,渐次缩短。农家自然比不上著名数学家华罗庚教授,工业生产创立了0.618优迁,可也会在农业生产实践中利用地理环境和丈量知识,寻求省工省力的学问。

  灰潭新开挖前,用竹柄搭架,如中学生作几何图形的圆规,在隔年留下的潭基地面转圈三百六十度,划成圆形。大小深浅依田块施胞的多少,开时,先坌去约一尺厚的地表熟土,均匀垒起一个整圆的外沿。后挖地下生土,一层:地有铁屑黄泥,也有乌色粘土,结构似河蚌壳体背面的纹路,一条条有序垢呈螺旋形层叠状。当时挖到还在土层中的一些色彩斑驳的卵石的贝壳之类玩意儿,诱人遐想。开挖愈深,土质愈硬。亦有少量软得疏松的褐层泥炭。这“劳什子”冶新开灰潭……诸多尴尬:渗水、豁口、塌方至底层,用粪勺舀出积水,用铁塔提出泥块,用铲子铲平潭壁和底部,将碎土顺着外沿一方:踩结实。筑平里沿,同踩结实,合二为一。整个潭沿一般交约半米,宽不足一米,停歇由竹篾编成的箕簸箕式枰篮即可。

  开熟灰潭,先寻准原潭基略显凹陷处,若遇干旱每露出圆圈裂缝,后将圆形潭沿,逐次把老真基与沿口熟土泥分离成不可未找准潭沿南体,毛手毛脚坌豁了潭沿上口,避免在主夏前后“盐真”(红花和稻草河泥、猪草灰尾合间隔一层层地铺垫入潭)沤肥时,留不住水,肥水外流干涸不然便犯了农家制作优质有机肥之大忌!开灰潭的交扩,旧时差不多个村都有,潭沿筑既平坦光洁又圆整美观,至潭底泥块竟无半点多余,令人叹为观止!

  初春开灰潭季节,常现一道有趣的风景。在开的老灰潭里,隔年夏季栽秧填塞套种茨菇,恰是黄鳝打洞筑窝的楼身之处,农家孩童,身背竹篓,蹦跳着直冲回头每每满栽而归,绝少空手返回,到家门嚷嚷,一缠绕催促妈妈吃一顿黄鳝煮茨菇,重涎欲滴,一饱口福。

  灰潭多为圆形。但无锡原南站、广益及苏州的虎丘、长专节市郊,菜农种植的少量水稻田里筑方形的。宜兴人开灰潭叫开草塘。翻灰潭叫动草塘。开草塘时用一根硬木夯头形似大棒槌拍打草塘四壁,再用熟河泥泥渗水隙缝。攉河泥的工具叫蒲扦,木头做的。那里当年运肥,已用橡胶皮轮胎双轮车手推,向手下仍靠人肩挑扁担泥篮。先前分间流传一首农谚语“阳春三月天,柳絮飘庇地。女惧织布机,男怕挑塘泥。”

  挑塘泥,水网区的农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一步入仓”轮便捷。而北能田畴地广的“内陆”农家,远离江河湖泊,都只能实河泥“攉作”,挑河泥“摆渡”。即是把河泥攉到近水网区的荒滩岸边或近地人家村里的冬闲秧田里,滤干后用农船驳运回,又从船上一铁耙一担担装进泥篮,爬高落低挑上奔去,再喜放于一空地带。这样一步步由远变近,避重就轻地摆渡到回头,同此方法解决步行肩挑、路程遥遥的问题。颇为恼人的事,那寻觅寄放地还由不得你,烧香(递烟)求神(人)拜佛(送物),“小意思”在所难免。故而唐朝无锡名人李绅《悯农》话:“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诚哉斯言!

  往昔勤劳的农家,尽管长年黑月,风吹日晒,雨水汗水,挥洒流漓,但那一担乌亮的河泥,那一地:吹绉的潭水,总是在心底充满春耕夏种秋收冬藏的喜悦和希望!

来源:SRC-2207    编辑: 柏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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