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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吴国礼乐之句鑃
http://www.wxrb.com  无锡新传媒网  2011年03月23日 17: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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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山

作者简介:刘宝山,1969.8,无锡市文化遗产保护和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

研究方向:史前考古学

试论吴国礼乐之句鑃

摘要:句鑃是吴越地区考古发现和传世较多的乐器。从发展和分布来看,早期应该主要属于吴国的乐器,是吴国音乐文化的代表。

关键词:鸿山贵族墓地   吴国音乐  句鑃

 

句鑃属于“钟”类乐器,与青铜编钟相关的礼制乐论方面的研究,50年来论著论述颇丰,而单独对句鑃、特别是考古出土句鑃进行专门研究的著述相对较少。

音乐考古学所研究的直接对象,可包括古人音乐活动的各种遗物和遗迹,它们从不同侧面保存了大量古代音乐艺术活动的信息。特别是到了春秋战国时代,中国音乐不但形成了7音阶体系,而且还有独特的5音阶体系。这一时期古代音乐的主要特点是其社会功能十分突出,所以对考古出土乐器的探讨实际上就是对当时社会文化、特别是古代礼乐文化研究的一部分。

无锡市鸿山墓地在15个土墩中有7座墓葬是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的吴越贵族墓葬。7座墓葬中共出土了2000余件随葬器物,其中陶、瓷质地的乐器共400余件,包括成套的打击乐器,句鑃就是其中之一类(图版一),共出土硬陶句鑃25件、青瓷句鑃50件,其数量和品类都是我国音乐考古史上所罕见。原报告认为墓葬中出土的礼乐器虽然按原大仿制、造型逼真、组合完整,但皆为明器,即仿青铜器的青瓷器或陶器。类似的原始瓷仿青铜礼、乐器,浙江省的杭、嘉、湖、绍地区皆有发现。

无锡鸿山乐器不仅造型与青铜器一致,还贴有青铜器常见的兽首流、兽面耳或辅首,而纹饰则以戳印的“C”形或“S”形纹代替春秋国战时期流行的蟠螭纹或蟠虺纹。乐器主要出土于大型墓葬万家坟、老虎墩和特大型墓葬丘承墩,彰显了乐器与社会地位之间的关系。鸿山贵族墓中出土的乐器,器类繁多,造型各异,气势磅礴,洋洋大观,足以组成庞大的乐队,第一次全面揭示了吴越地区古代乐器的器类和组合情况,表明了吴越文化在保留自身文化传统的同时又对中原礼乐文化的吸收、改造和融合。笔者认为,虽然这批墓葬带有越文化的某些特点,但是如果从每一类乐器的演变和其早期的使用来看,其中最能够代表吴文化特色的乐器非句鑃莫属。

 

一、句鑃及其分布和演变

句鑃作为响器,是发声的祥物,具有幽深的礼乐文化内涵。句鑃这个名称不见于古籍,属于自称。现存句鑃上多有“择其吉金铸句鑃,以享以孝”的铭文,说明是古代祭祀和宴飨时用的乐器。杜迺松先生认为,“句鑃”之“句”,从器物功能和铭文考释分析,是“长寿”之义;“鑃”字从金从翟,金文中有翟与祭连用之例,所以“翟”为一种祭名,“翟祭”即“禴(yuè)祭”,就是宗庙四时祭之夏祭。古人在创“鑃”字时,是将“翟”祭名与金属所制乐器结合了起来,创造了“鑃”字,成为与“句”结合起来的乐器名,祈求生者寿考。至于“鑃”的读音,应读“di”音。

如果考察句鑃的具体用途,虽然毛传曰:“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实际上,禴祭不一定仅指夏祭,也可以指春祭,有时也概指祭祀。例如《易·萃》:“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郑玄注:“禴,殷春祭之名也,四時祭之省者也。”另外,翟一般是指古代乐舞所执的雉羽。例如《诗·邶风·简兮》:“左手執籥,右手秉翟。”孔颖达疏:“翟,翟羽,謂雉之羽也。”

笔者认为,以上解释过于复杂,最为简单而且易于理解的解释为:句乃吴也,吴国自号称“句吴”,所以,句鑃就是“吴之鑃”。因此句鑃铭文自称句鑃,主要是表明了最初其属于吴国的乐器。

句鑃属于吴越地区的乐器,在学术界已经得到了广泛的承认,但是这只是笼统地说法,如果要细究其属于吴国还是越国,就要看其时代特征并参考具体铭文。例如,有人认为“凡越地句鑃,‘句’字不从金,吴地句鑃,‘句’字从金”。实际上从句鑃的出土地点和时代分期上来看比较科学。

首先,从纵向来看句鑃的发展演变,早期句鑃主要出于吴国境内,其后历经了三个发展阶段。

早期句鑃时代属春秋前期或更早。主要是与其他乐器配合使用,长扁方柄,凹口,体修长,通体光素。从时间和出土地点判断,早期句鑃属于吴器似无多大问题。例如,靠近无锡的常州武进淹城河中所出的7件和溧阳征集的2件句鑃,都属于早期吴国句鑃(图一)。其它还有湖北广济鸭儿洲河中出土的2件、江苏高淳青山和松溪两地窖藏出土的10件等,都属于这一时期。

中期,已经开始单独使用,成组成编,其柄上的形制发生了局部变化,即在柄根处加宽成一周突箍,这种突箍的作用,是使句鑃顶部与木质座架有所隔离而不相接触,这样有利于句鑃鼓部在受击时鑃体的震动产生持久的共鸣余音。这一阶段句鑃出现了纹饰,体部主题纹饰为三角纹,内填卷云纹或波曲纹,有铭文者铭文位于两栾,其余形制与早期相同。句鑃上的三角和雷纹组合,作倒置三角形的连续排列,形成锯齿带状,流行于春秋中期到战国。各种形态的雷纹,不同形式的组合,实际上也是商周青铜器纹饰最基本的结构,可与“泰伯奔吴”的文献记载相呼应,应视为吴文化受中原文化影响的实物证据。

到了春秋后期至战国时期,吴越之间攻防转换频繁,公元前473年越灭吴,此后越国把吴国句鑃沿用下来直至战国时期。从表面花纹看,这一时期吴、越句鑃风格一致,这是吴越文化快速融合阶段,所以吴国和越国均有出土。例如,当时属于吴国的安徽广德出土的9件、属于越国的浙江绍兴出土的春秋晚期两件“配儿句鑃”,就属于这一时期。其中保存较好的一件有铭文60余字,经考证应为吴国太子(波)之器,越灭吴后传到了越国境内。

无锡鸿山墓地出土的陶瓷句鑃也属于这一时期,由于这一时期吴越句鑃风格一致,因此发掘报告说是“越系统”风格的乐器无可厚非。无锡鸿山墓地出土的青瓷句鑃被认为属于“冥器”,但是其釉色泛青,胎釉结合好,烧成温度高,与常见的原始青瓷有着明显的差异,不应称为“原始青瓷器”,考古发掘报告首次将这类原始瓷制品称之为“青瓷器”。其烧成温度已达摄氏1290度,胎体中已经出现了类似瓷器胎体中常见的方石英和莫来石。有迹象表明,这批青瓷器有可能来源于附近的浙江德清县原始青瓷窑,特别是亭子山窑址出土的原始瓷产品,许多器类皆见于鸿山越国墓葬。以鸿山墓地丘承墩M11012件标本为例,其胎色灰白,外施黄绿色釉。合瓦形钲,平舞,弧于,插柄为扁四棱形,有台,台饰戳印的“C”形纹,钲部饰戳印的“C”形纹和刻划双线三角纹,舞部以弧线四分,内饰戳印的“C”,形纹。舞修13.3、舞广13.2、铣间19.9,征间14.9、柄长11.5、通高40.6厘米(图一)。

这一时期其它地方出土的还有:江西省都昌县罗岭村发现的1件战国青铜句鑃,浙江武康山发现的7件春秋晚期句鑃,其中两件有铭文,被称为“其次句鑃”。海盐出土的12件战国瓷句鑃和江苏常熟出土的1件“姑冯句鑃”也属于这一时期。

来源:吴文化专刊    编辑: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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